第(3/3)页 “子烈此言,深得朕心!确是该改一改了! 即日起,所有番邦使臣接待事宜,一概参照我朝官员旧例,删繁就简,去奢从朴!违令者,严惩不贷!” 他今日,算是彻底看透了那些番邦使节的真实嘴脸。 正是往日给的笑脸太多、赐的太厚。 才让他们忘了尊卑本分,竟敢蹬鼻子上脸,妄图挟制天朝! “陛下圣明!”宇文化及反应极快,当即躬身领命,语调满是叹服。 其余众臣不论真心假意,亦纷纷跟着高声颂圣,殿内又是一片山呼之声。 “朕乏了,散了吧。”杨广挥了挥袖袍,面上却有一丝倦意浮现。 百官遂依序行礼,徐徐退出大殿。 走出宫门,晌午的阳光有些刺眼。 官员们并未立刻散去,而是三三两两聚在宫墙阴影下或车马旁,低声交谈。 “这吕骁,究竟是何方神圣,以往从未在朝堂上见过这般人物。” 今日吕骁之言行,可谓石破天惊。 非但代天子与百国立约,更是一言扭转了陛下沿袭多年的决策。 此等影响力,莫说寻常新进,便是阁老重臣,怕也难及。 “看他年纪尚轻,却得陛下如此信重。你们说,会不会是……”一名官员左右瞧瞧,将声音压得极低。 “是宫闱秘闻,天家血脉?” 吕骁年岁不大,却能直入天听,屡屡僭越而未受惩处。 除了那不可言说的血缘关联,实在令人难以想出其他合理解释。 莫非是陛下早年流落民间的骨血,如今特意寻回,安插朝中以为臂助,徐徐铺路? “嘶,此言大有道理!”旁听者倒吸一口凉气,连连点头,自觉勘破了天机。 是了,定是如此! 陛下这是在为日后皇子归宗、执掌权柄先行铺垫,用心何其深远! “莫要妄加揣测。”一位知晓些许内情的郑姓官员摇头打断。 “此子吕骁,并非天家骨血,乃是靠山王杨林亲自举荐予陛下之人。 月前杨玄感于黎阳作乱,之所以能瞬息而平,背后亦有此子之功。” 原来如此! 众人顿时恍然。 既有平叛实功,又有靠山王杨林这等国之柱石举荐,陛下岂能不另眼相看? 这更意味着,那位久镇登州、几乎不过问东都事务的靠山王。 从今往后,其影响力将再度渗入朝堂中枢。 看来,连那位老王爷也已察觉,若再坐视陛下这般毫无节制地折腾下去。 大隋的江山国运,恐真如西斜之日,暮气沉沉了。 只是,众人望着吕骁远去的身影,心头仍不免浮起一层隐忧。 一个无宗族根基、仅凭军功与亲王举荐的外姓少年。 纵然才具惊人,圣眷优渥,单凭他一人之力。 真能在这风雨飘摇的时局中,拽住陛下这匹正奔向悬崖的烈马么?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