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林棠是被剧烈的颠簸震醒的。 后脑勺传来的剧痛让她差点呻吟出声,但她死死咬住嘴唇,把声音咽了回去。 眼睛眯开一条缝,借着月光,她看见自己被一个男人扛在肩上,四周静悄悄的,只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和脚步声。 她醒了。 但她不敢动,不敢出声,甚至不敢让自己的呼吸频率发生变化。她只能保持着昏迷时的软塌塌的姿态,任由这个男人扛着自己,往未知的黑暗里走去。 林棠脑子里飞快地转着,这人是谁?为什么要抓自己?要把自己带到哪儿去?不行,不能坐以待毙,得想办法! 冷静下来的林棠,终于感受到了手上的剧痛。 那只被碎瓷片划开的手,此刻像是被火烧一样疼。她微微转动脑袋,往下看,手被一块脏兮兮的布条胡乱缠着,但伤口的位置,似乎有什么东西糊在上面,黏糊糊的,还散发着一股臭味。 林棠心里一动,这个男人用泥巴糊住她的伤口,是为了不让血滴下来!他现在扛着自己跑,肯定是在躲避追踪!也就是说,有人来救自己了! 希望的火苗在心底燃起。 林棠强迫自己更冷静,她偷偷伸出另一只手,极其缓慢地、极其轻微地,摸到了那只被泥巴糊住的伤口上。 林棠用小拇指的指甲,一点一点,把糊在伤口上的泥巴抠下来,动作必须轻,轻到扛着她的男人完全察觉不到。 泥巴下面是血肉模糊的伤口,指甲碰到的时候,疼得她浑身发抖。林棠咬着嘴唇,尝到了血腥味,才忍住没有叫出声。 抠完了泥巴还不够。 林棠忍着钻心的疼痛,用指尖狠狠按在伤口上,用力一压!伤口再次裂开,温热的血涌了出来,顺着手掌往下滴。 一滴,两滴,三滴…… 血滴在黑暗的路上,无声无息。但林棠知道,只要有人在追,这些血迹就是最好的路标。 郭弛此刻全部心思都在躲藏和赶路上,完全没有察觉到肩上的人已经醒了,更没有察觉到,那好不容易止住的血,又开始一滴一滴往下落。 他扛着林棠,七拐八绕,穿过几条荒僻的小巷,最后来到一片废弃的荒地。 荒地的尽头,立着一座破破烂烂的土坯房,那是十几年前被抄了家的碾米房,主人早就不知去向,房子也塌了一半,门窗都没有,只剩下几堵歪斜的墙和一个漏风的屋顶。 郭弛扛着林棠钻进碾米房,把人往地上一扔! 林棠的身体摔在冰凉坚硬的土地上,疼得她差点叫出声,但她死死忍住,继续保持昏迷的姿势。 郭弛喘着粗气,在黑暗中摸索着寻找能绑人的东西。 碾米房里空空荡荡,到处都是灰尘和蛛网,地上散落着破箩筐、烂麻袋。 他不敢开手电筒,怕光引来追踪的人,只能借着从破墙缝里透进来的月光,一点一点地翻找。 林棠眯着眼睛,看着那个黑影在房间里转来转去,心里跟着紧张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