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这个时候去后山干啥?” 李秀珍从灶房探出头,手里还拿着丝瓜瓤。 “这不刚下过雨嘛,我去看看。” 陈清河随口回道。 “那你早点回,别往深了走。” 李秀珍也没多想,毕竟儿子现在本事大,她心里有底。 林见微正瘫在炕上哼哼,一听要去后山,脑袋扑棱一下抬了起来。 但也就是抬了一下,紧接着又重重地砸回了枕头上。 “算了,我还是挺尸吧。” 陈清河笑了笑,转身出了门。 他没走村里的大路,而是顺着房后的小道,绕过了那片乱坟岗子。 直接往黑松岭的方向去。 这地方平时没人来。 村里人除了砍柴,都忌讳往这边跑,说是阴气重。 越往里走,树越密。 脚下的路也没了,全是厚厚的落叶,踩上去软绵绵的,没声儿。 陈清河走得很快。 大概走了有半个钟头,前面的林子豁然开朗了一块。 一个有些破败的茅草棚子出现在视线里。 棚子不大,就在几棵老松树底下缩着。 门口堆着一垛劈好的柴火,码得整整齐齐。 一个穿着黑棉袄的老头,正背对着陈清河坐在一个树墩子上。 他在磨刀。 那是把砍柴用的柴刀,刀刃在磨刀石上蹭得滋啦滋啦响。 陈清河放慢了脚步,故意踩断了一根枯枝。 “咔嚓。” 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林子里挺刺耳。 那老头手里的动作没停,甚至连头都没回。 就像是后面根本没来人一样。 陈清河心里暗赞了一声。 这定力,一般人装不出来。 他走到离老头还有五六步远的地方站定。 “顾大爷,忙着呢?” 老头手里的动作终于停了。 他把柴刀往磨刀石上一按,慢慢转过身来。 一张沟壑纵横的脸,满是风霜色。 左边的袖管空荡荡的,随风晃荡。 那双眼睛有点浑浊,但看人的时候,里头像是藏着针。 “你是谁家的娃?” 顾长山的声音很哑,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。 “我是村东头老陈家的,陈清河。” 陈清河也没还要端着,大大方方地报了家门。 “陈建国的儿子?” 顾长山皱了皱眉,眼神里的那股子锐气稍微收敛了一点。 陈建国生前为人仗义,在村里口碑好,跟他也算是点头之交。 “是我。” 陈清河把怀里的酒和肉拿出来,放在旁边的树墩子上。 “今儿刚忙完秋耕,正好有点空,来看看您。” 顾长山瞥了一眼那两瓶二锅头,还有那包透着油星的猪肉。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 这年头,这可是硬通货。 但他没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