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所以。” 高阳拍了拍李雷的肩膀,指着二狗。 “教他。” “告诉他,什么叫工业美学。告诉他,怎么用最烂的材料,造出能把这大明律法打个对穿的家伙事儿。” 李雷咧开嘴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。 那是属于特种教官的,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。 “收到,高队。” 李雷从后腰摸出那把豁了口的黑色菜刀,“哐”地一声拍在图纸上。 “小子,看好了。” “忘了你那破管子。爷今天教你个新词儿——来复线。”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,这间地下室变成了临时的军工课堂。 李雷没有讲什么高深的气体动力学。 他讲得很直接,很暴力。 怎么用手摇钻在钢管里拉出膛线,怎么把那一硝二磺三木炭的比例调到威力最大,怎么把那些废弃的轴承钢磨成能穿透轻型板甲的穿甲弹。 那一百多个学生,加上地下的这些少年,围成了一圈。 他们听得如痴如醉。 这比孔孟之道带劲多了。 这比那些之乎者也实用多了。 安妙依坐在一旁的油桶上,虽然嫌弃地垫了一块手帕,但眼神却一直落在那些狂热的少年脸上。 “夫君当年……” 她低声呢喃,“是不是也曾这样,教那些工匠怎么造出第一台蒸汽机?” “差不多。” 王建国推了推眼镜,在旁边苦笑,“不过当年是为了强国,现在……是为了革这个国家的命。” “高爷。” 老向导走到高阳身边,递过来一根卷得很紧的旱烟,但没点火,“您这是要闹大啊。” “您教了他们屠龙术,这北平城,以后可就没安生日子了。” “安生?” 高阳看着老向导那张写满风霜的脸,“这下水道里住着几十万人,上面住着几百万吃人不吐骨头的鬼。你管这叫安生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