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夜色如墨,浸透了皇城根下那座令人闻风丧胆的诏狱。 厚重的铁门“吱呀”一声被缓缓推开,带着凛冽寒气的风卷着浓重的血腥味与腐朽气息涌入幽深廊道,朱高炽一身玄色常服,负手立在狱门前,身形挺拔如松,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寒意。 身后,锦衣卫指挥使蒋瓛躬身俯首,大气不敢出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。 诏狱深处的刑房内,烛火摇曳不定,昏黄的光晕映照得墙上悬挂的各式刑具寒光闪闪。 拶指、夹棍、烙铁、钉床、琵琶骨勾、断脊鞭……每一件都沾染着暗红色的血渍,棱角处泛着冷硬的光,透着令人胆寒的戾气。 刘吉、李东山、周洪三人被粗重的铁链牢牢锁在冰冷的刑柱上,昔日华贵的官袍早已被撕扯得破烂不堪,沾满了尘土与血污,发丝凌乱地黏在汗湿的额头上,脸上满是尘土与泪痕。 先前在奉天殿上那副义正辞严、慷慨激昂的倨傲荡然无存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,身子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。 “陛下有旨,命三位大人好生交代罪行,若有半句虚言,莫怪诏狱的刑具无情。”蒋瓛的声音阴冷如蛇,打破了刑房的死寂,在空旷的室内回荡,听得三人头皮发麻。 他一挥手,两名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立刻上前,手中的断脊鞭带着凌厉的破空声,狠狠抽在三人身上。 “啪!”鞭梢裂肉的声响伴随着刘吉凄厉的哀嚎骤然炸开。 他本就年过半百,筋骨早已不如壮年,哪里禁得住这般淬了盐的鞭子抽打,不过三鞭,便疼得浑身抽搐,涕泗横流,浑浊的泪水混着鼻涕糊了满脸:“饶命!饶命啊!大将军王饶命!臣愿招!臣什么都愿意招!求您让他们住手!” 朱高炽缓步走近,玄色衣袍擦过冰冷的刑具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 他目光落在刘吉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,冷笑道:“刘御史,先前在奉天殿上,你不是还义正辞严,斥责本座滥杀无辜、有伤天和吗?怎么这会儿,倒是知道求饶了?你那满口的圣贤之言,都喂了狗不成?” 话音未落,蒋瓛立刻心领神会,朝身旁的锦衣卫使了个眼色。 第(1/3)页